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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于:2019-12-05 10:41:39 作者:admin

《神奇动物:格林德沃尔德之罪》上映后,各种有趣的神奇生物再次着火。自上一部电影以来一直引人注目的嗜钱动物在该情节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中国第一个神奇的生物,吴旭,就像一只被逗猫棒旋转的大猫,让观众趴在它多彩的猫毛下。然而,作为罗琳拓展哈利·波特魔法世界的历史地理和生物背景的作品,这部电影的野心显然远远超出了引进几只可爱的野兽。“神奇动物2”海报。作为该系列的第二部电影,这部电影在两个小时内没有完成一个故事,但仍然有几个明显的情节线索:纽特的家庭关系,丽塔(Rita)戏剧性的家族史,他学生时代的好朋友,以及正义一方的伟大巫师邓布利多和邪恶一方的恶魔格林德瓦尔德(Grindelwald)之间复杂而隐藏的情感纠葛。与哈利·波特系列不同,哈利·波特系列侧重于描述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老师和学生的生活,《神奇动物》和《在哪里找到它们》是根据家庭伦理剧改编的,让观众一睹20世纪初巫师世界中巫师的整体面貌。为这个故事选择的时间和地点非常有趣。前两部《神奇动物和在哪里找到它们》发生在20世纪20年代,两次世界大战之间,在大西洋两岸文化最活跃和最多样化的城市:纽约和巴黎。喧嚣的二十年代、激动人心的二十年代、疯狂的二十年代和五彩缤纷的二十年代也是社会矛盾加剧、共产主义革命和民族解放运动高涨的二十年代。当时,空中的真实世界和魔法世界有着奇妙的耦合,成为彼此的镜像。值得思考的是,在幻想电影、娱乐电影过滤器和当今世界主导话语的控制下,现实世界中揭示了什么,黑暗中隐藏了什么。《魔法动物》中的魔法世界和现实世界有着极其明显的区别:考虑到这是一个美国种族隔离法仍然有效的时代,美国魔法部官员的种族多样性令人惊讶;然而,大多数国家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才赋予妇女投票权(美国直到1920年才实现全国妇女普选,法国妇女直到1944年才获得投票权)。魔法官员中的女性人数也大大超过了当时麻瓜社会中女性政治参与者的比例。想象一个麻瓜出生的巫师小孩进入魔法世界,惊讶地发现魔法部长其实是个女人。恐怕巫师世界的政府必须根据“年老、白人、男性”的标准专门挑选官员来对付麻瓜世界。《神奇动物2》的剧照在中国互联网的大背景下,这个表达经常被概括为“好莱坞的政治正确性”。然而,罗琳也从情节内部做出了令人信服的解释:魔法世界中的战斗和日常工作并不依赖身体,而魔法主要来自天赋和实践,依赖坚强的意志,因此它并不反映男女之间的身体差异。种族问题是相似的。既然魔法世界中的劳动力可以通过魔法来实现,就没有必要在资本的原始积累中挤压人力。魔法也可以取代工业革命后迅速发展的技术。麻瓜世界的世界格局以及军事和市场造成的强弱关系可能没有被复制到魔法世界。然而,与此同时,罗琳的魔法世界也包括偏见、自我隔离、排斥他人,甚至迫害麻瓜出生的女巫、巫师出生的非魔法人(squibs)和其他叛逃者。这种对“异常”群体的歧视和迫害可以与现实社会和历史中的各种歧视和迫害相提并论。也就是说,《神奇动物和在哪里找到它们》可以被视为一个披着魔法皮的政治寓言:这个魔法世界,除了魔法血统的歧视之外,几乎是一个平等权利的乌托邦,但在与现实社会的差距中仍然表现出根深蒂固的歧视和不平等。《格林德沃尔德之罪》以巴黎为舞台,而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巴黎是一座国际化程度高、文化政治生活丰富的大城市。在进入20世纪之前的三个世纪里,法国是欧洲的文化中心,法语也是欧洲最流行的语言。在经历了多次社会冲击后,灿烂而充满活力的文化生活和各种意识形态的变化使巴黎成为一座受人敬仰的城市和世界上名副其实的十字路口。由于低生育率,法国是第一个开始接受移民的西欧发达国家。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主要殖民国家从殖民地征用了大量士兵和劳工。战后许多人留在了欧洲。加上经济和政治原因造成的人口流动,巴黎已经远远超过了伦敦和柏林等其他欧洲大都市,成为移民比例最高的欧洲大都市。国际移民城市的强大背景、法国大革命以来的“自由、平等和博爱”信条以及移民文化融合的概念,使法国呈现出一种几乎“色盲”的种族概念,与美国形成鲜明对比。迈克尔·高伯特(Michael Gaubert)在他的著作《大都会反对帝国主义》中引用了一个代表性的例子:一战期间一名非裔美国士兵来到法国,给他母亲写了一封信,说:“妈妈,这些法国人绝对不考虑肤色界限。他们对我们很好。只有当我意识到自己是有色人种时,我才会照镜子。”当然,这不是历史的全部真相。事实上,尽管法国的种族歧视没有达到美国种族隔离和私刑的程度,但这并不罕见。正如高伯特在他的书中指出的那样,法国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歧视不是肤色的单向维度,而是各种复杂的法律和文化类别的混合,如种族、国籍、公民身份、阶级等等。因此,只看肤色很容易失去事物的全貌。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法国,特别是巴黎,以一种近乎矛盾的方式保持着殖民国家压迫者和“自由、平等和博爱”精神以及文化多元主义捍卫者的双重形象。丽塔·莱斯特兰奇。《魔法动物2》的剧照虽然罗琳的魔法世界无法直接看到殖民帝国的庞大体系和相应的社会结构,但20世纪初的世界殖民模式却从影片的几个细节中显露出来。丽塔·莱斯特兰奇(Rita lestrange)和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在剧情的中心碰巧参与了与法国殖民历史直接相关的移民和社会结构。丽塔的同父异母兄弟优素福都是塞内加尔人,来自一个古老的魔法家庭。然而,他的母亲是由丽塔的父亲铸造的,来到莱斯特兰奇家族生下她的混血。塞内加尔杰出的家庭,这种身份本身包含了大量的信息,使这种身份的选择合理化,动摇了巫师社会中种族平等的乌托邦。优素福(Yusuf)这个名字来源于希伯来语,意思是非洲的阿拉伯和伊斯兰传统,但是他们都穿着欧式的衣服,住在欧式的房子里,看起来像是尊贵的殖民地家庭。平行世界中的这个神奇社会不太可能是前殖民结构。根据对社会地位的描述,他们可能来自塞内加尔所谓的“原始四镇”,即塞内加尔西海岸的前四个法国殖民地。自1916年以来,出生在最初四个城镇的塞内加尔人被赋予法国公民的所有权利,包括投票权。事实上,1848年,最初的四个城镇在法国国民议会中占有席位。虽然它们被废除和恢复了几次,直到第三共和国在1940年被纳粹德国摧毁,塞内加尔最初的四个城镇是唯一在法国国民议会拥有席位的撒哈拉以南非洲殖民地。换句话说,尤素福人也应该是麻瓜法国社会的上层阶级,他们是法国殖民土著中幸运的少数民族。这个例子,可能是为了强调魔法世界的“种族多样性”,实际上是非常不典型的。种族多样性的直接原因及其背后的深层政治结构隐藏在迷人的服饰和魔法背后。格林沃尔德做了一个煽动性的演讲。《魔法动物2》的剧照在哈利·波特系列小说和电影中对邓布利多的介绍中,提到他在1945年打败了黑暗巫师格林德沃尔德(Grindelwald),结束了战争。这一时间点无疑暗示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反纳粹斗争。就像纳粹主义的兴起一样,巫师世界的格林德沃尔德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短暂和平岁月里开始招募亲信和培养信徒。在这部电影中,格林德沃尔德向他的追随者宣称迫害和攻击麻瓜是合理的。引用的一个原因是,根据他对未来的预测,麻瓜世界将在不久的将来犯下可怕的罪行。他向他的追随者们展示了纳粹德国对犹太人的种族灭绝和热核武器,这是人类历史上的一个污点。矛盾的是,这两张照片没有以最简单和最直接的方式反映暴行。你知道,仅法国一国就有位于拉塞特神父墓地的巴黎公社围墙,加勒比地区的奴隶种植园,神圣的巴索莱梅乌宗教大屠杀,以及阿尔及利亚革命中各种难以忍受的手段。如果我们想直接展示人类奴役和相互谋杀的罪行,就没有必要使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陈词滥调。电影中集中营、毒气室和蘑菇云的形象,作为现代“人性恶”的象征,是战后几十年各种话语对抗和妥协后最常被提及和最无争议的象征,第三世界的眼泪自然消失,需要仔细解释和渲染。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纳粹轴心的主导思想实质上反映了启蒙时代以来现代化进程的阴暗面和症结。在整个19世纪和20世纪初,遵循“进步”和“适者生存”的概念,对非西方种族的羞辱和歧视建立了一个严格的种族等级制度,这种制度仍然具有相当大的影响,使所有侵略、奴役和杀戮合法化,并带有文化定义的高贵和自卑。优生学(Eugenics),另一个主张精确有效应用到极致的纳粹,也声称是进步的和优越的,将西方社会的非正常、非主流、劣等和不完整的成员排除在正常人的行列之外,并歧视和迫害他们。《格林德沃尔德之罪》还展示了一个奇怪的怪胎表演,这个习俗在巫师社会和麻瓜社会之间没有区别。《神奇动物2》的剧照虽然在世界各地仍不时出现畸形秀,但这种以人类(或其他动物)畸形为噱头的表演,在20世纪下半叶的西方世界已经衰落。畸形秀曾经遍布街头和游乐园,是非常有时代特色的,表现出人们在日常生活中看不到的各种病态和残疾。本质上,支持畸形表演合法性的概念和种族歧视没有区别。在19世纪,对病态的人体肯定有各种奇怪的迷恋。例如,著名的“象人”,英国人约翰·梅里克(John merrick),因为他的疾病、外貌和畸形的外貌,成为当时马戏团怪物秀的一个展品。他的经历多次成为文学和艺术想象的对象,包括1980年由大卫·林奇导演的奥斯卡获奖电影《象人》。19世纪,在中国的传教士和旅行者(当然也有许多法国人)不仅以玩物的态度展示家乡妇女的小脚和鞋子,还拍摄了各种肿瘤的照片,特别是明显的面部肿瘤,包括曾经因缺碘而在内陆地区很常见的甲状腺肿,并以明信片的形式寄给欧洲。纳吉尼。《神奇动物2》畸形秀的剧照也与笼子里的展品混合在一起,如“霍坦托维纳斯”(一位来自南非的小黑人女性,被带到欧洲,在马戏团和畸形秀中随处可见,委婉地称为“霍坦托维纳斯”),种族歧视和对畸形的好奇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参观者欣赏“自然创造”,或者他们用科学好奇心排斥非人类身份,并根据社会达尔文主义支持的等级制度观察人类的苦难。《格林德沃德的罪行》中的一个角色,也就是《哈利·波特》中伏地魔的一条名叫纳吉尼的蛇,也是他的魂器之一。这是一个在荷兰殖民地印度尼西亚的丛林中发现的带有所谓“血咒”的女巫。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是魔法世界中的“霍坦托维纳斯”。她在畸形秀中的表演方式,包括马戏团老板对自己身份的夸张和非人化,与麻瓜社会完全一样。像《霍坦托特·维纳斯》(Hottentot Venus)一样,她有着“异常”的外表、殖民土著身份和女性的三重压迫身份。自然,我们不会强迫罗琳真实而全面地呈现这段历史。抵制这种至今仍然存在的意识形态不是好莱坞大片的现实目标。然而,在《神奇动物和在哪里找到它们》中挖掘魔法世界和麻瓜社会中存在的殖民、压迫和其他社会不公正现象,可以帮助我们看到当今世界主流媒体的话语边界。《格林德沃尔德行会》的高潮发生在神父拉塞特公墓,在这里埋葬了《人类喜剧》的作者巴尔扎克,《人民的自由领导》中的德拉克洛瓦(Delacroix)也被埋葬了,来自遥远村庄的外国客人,如肖邦和王尔德也埋葬在这里,这里也是1871年巴黎公社100多名成员死亡的地方。这里有各种各样被压迫和受苦的人,也有压迫者和压迫制度的捍卫者。格林沃尔德(Greenwald)的蓝色邪恶之火可能没有影响到这些人的坟墓,这部电影对真实历史的引用可能只限于诅咒纳粹,但作为观众,我们需要知道这个故事背后有一段复杂得多的沉重历史。参考资料:heinrich,larissa n . the after life of images:translating the liberal body between China and west . Durham,n.c.: duke university press .2008.迈克尔·戈贝尔。反帝国大都市: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巴黎和第三世界民族主义的种子。纽约:剑桥大学出版社,2017年。